回到公司，张柏全立马迎了上来，谄媚地冲她打招呼。

他又冷眼看我：“还杵着干嘛，快去泡茶啊！”

莫依然打断他：“不用了。让韩载铭先陪我逛逛吧。”

“莫小姐，他刚来不久，就是个饭桶，什么都不懂。还是我陪您吧。”

莫依然看我的眼神却饶有趣味：“我想他应该很了解韩氏地产的。”

那可不，这就是我家的产业。

她的眼神突然凌冽：“你这么恶毒地评价你的下属，真让我怀疑贵司的整体素质水平是否值得莫氏合作。”

张柏全慌了神，他没想到莫氏千金不仅向着一个新员工说话，还把问题上升到了业务合作的层面。

他生怕丢了合作，尴尬地笑了几声。

“我尊崇狼性文化，没有压力就没有进步嘛。这和公司没关系，您别误会了。”

莫依然回以冷笑：“你这不是狼性，是没人性。得改。”

他不甘道：“莫小姐指点的是，我肯定得改。”

我看着张柏全窘迫的脸色，心下有些爽快。

莫依然拉着我走到没人的地方，看了我一眼，捂唇偷笑。

“韩载铭，这么卑微你也能忍啊。”

“你不懂，这叫卧薪尝胆。要不是我爸把我赶出门，我也不必这么憋屈。”

“怎么？就因为你不肯娶我？”

我一时语塞，又瞥了眼远处的周月影。

与其和不认识的女人结婚，还不如娶一个我熟悉的人。

周月影就是我梦中妻子的样子。

体贴善良，是不被世俗污染的白莲花。

如果不是她的关照，我在公司还要再艰难些。

参观完公司，莫依然和张柏全一起进了会议室聊合作。

人事Linda也把我叫到了另一间洽谈室。

她在我对面坐下，拿出绩效考核表递给我。

我瞥了眼考核表，“团队合作”一栏被大大写了个F。

“为什么我的绩效是不及格？”

Linda笑得有些僵硬。

“张经理对你的评价不是很好，说你多次不配合要求加班、对领导指示也置若罔闻。”

我无语住了，情绪激动起来：“对于合理的要求，我都积极配合。这个绩效打分根本不公平，评判标准是什么？都是张柏全在一言堂。”

“载铭，你的工作能力没有问题。这一次就当是个警醒，希望你以后可以更重视团队合作。否则以张经理现在对你的评价，你很难过试用期。”

Linda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音调。

仿佛在提醒我，我的去留都掌握在张柏全手上。

我从洽谈室垂头丧气地走出来的时候，正碰上周月影。

见我一脸苦瓜相，她耐心地问我：“载铭，你怎么了？身体还不舒服吗？”

“我被人事约谈了，绩效全扣。唉，这个月得吃土了。”

周月影一愣，冲我浅浅一笑：“以前你来实习的时候，可是请了一层楼的人喝咖啡呢。你穿的都是奢侈品，他们都传你是小少爷。”

她对我调皮地眨眨眼：“一点点绩效而已，你也会在意呀？今晚我请你吃饭，开心点。”

张柏全在我们身后嗤笑几声：“小少爷？谁家的小少爷每天骑共享单车来上班的。”

周月影疑惑地看向我：“你以前不都是有司机专门接送的吗？”

“我......我最近想锻炼身体。”

张柏全不屑地笑：“月影，恐怕你的关心给错人了。”

“载铭以前实习的时候，可是送了我不菲的礼物。于情于理，我都是要关心他的。”

周月影皱起眉打量了我一眼，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。

她前脚刚走，张柏全的嘴角就挂起了嘲讽的笑。

“穷鬼，装什么呢。我早就观察过你了，每天都骑单车上下班，下大雨连车都不舍得打。你平时穿的人模人样，就是想装大款追月影吧。”

“你这个月绩效工资全扣，我倒要看看你还拿什么装。”

我刚想回嘴，想起Linda最后的忠告，又生生憋了回去。

和这种小人费口舌，只会阻碍我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