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言,你跟季程怎么回事?夫妻吵架是常事,怎么能闹到朋友圈,还提离婚?你懂不懂事?”
婆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尖锐刻薄。
我平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季程都跟我说了,他不就是跑个步吗?多大点事?你至于闹成这样,让街坊邻居看我们家笑话吗?”
“妈,他是在哪儿跑步,您知道吗?”
“在哪儿不一样?年轻人锻炼身体是好事!你这个做老婆的,不关心他身体累不累,还揪着这点小事不放,你心里还有没有他?”
我气笑了,“他是在他前女友温晚家楼下跑的,一跑就是两万步,一跑就是一星期。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婆婆才干咳一声,语气生硬地辩解:“那……那又怎么样?说不定就是巧合!温晚那孩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,身体一直不好,季程可能就是……就是有点不放心,过去看看,这有什么?”
“不放心到每天去人家楼下绕圈跑?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?他都跟你结婚了,还能怎么样?你别无理取闹了,赶紧把朋友圈删了,跟季程道个歉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“我没错,为什么要道歉?”
“你……”婆婆气得说不出话,“舒言,我告诉你,我们季家可丢不起这个人!你要是还想当季家的儿媳妇,就立马给我把事情解决了!”
说完,她“啪”地一声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,心中一片冰冷。
这就是我嫁的男人,和他的一家人。
出了问题,永远是我的错。
我打开行李箱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这个家,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待了。
刚把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,我的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又带着病弱气息的女声。
“是……是舒言姐吗?”
是温晚。
“我是温晚。舒言姐,你千万别误会季程,他……他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。
“他只是听说我最近心脏病又犯了,怕我一个人在家出事,所以才……才在我家附近多待一会儿。我们真的没什么,连面都没见过。”
我捏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“所以,我还要感谢他,对吗?感谢他在我出差累死累活的时候,还分出精力去关心一个‘身体不好’的前女友。”
“不是的,舒言姐,你误会了……”她急得快要哭出来,“都是我的错,你不要怪季程,他心里只有你一个。如果你不信,我可以跟他发誓,以后再也不联系了!”
好一朵娇弱无助的白莲花。
我冷笑,“你们联不联系,跟我有关系吗?我要离婚了。”
说完,我便挂了电话。
我不想再听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狡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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