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是我的左膀右臂,用爱情二字来衡量未免庸俗了些。”
爸爸成了首席法医,牵着小助理的手接受采访。
电视里的记者一面称颂二人的感情,一面问爸爸家里的妻子是否理解。
爸爸没有理会,而是直接说道:
“你说的妻子,对我来说只是意外而已。”
“她要是变成了尸体了,没准还能让我更顺眼点。”
我慌忙摁掉电视,唯恐妈妈听见。
可回过头,发现她正摇摇欲坠的站在那,脸色惨白。
这天晚上,妈妈再也没有醒来。
后来,我守在解剖室外。
爸爸带着白手套,见到我,声音终于颤抖起来:
“你怎么会在这,你妈妈到底去哪了!”
我偏头看着白布下的妈妈,哽咽道:
“爸爸,妈妈在里面呢,你给她开刀的时候要轻一些,她最怕疼了。”
……
这天早上,妈妈没有和往常一样叫我起床。
她的眼睛紧紧闭着,皮肤好像也比之前要白了一些。
我晃着妈妈冰冰的手,“妈妈,小念饿了。”
妈妈今天是个懒虫,睡得好熟呀。
我想亲亲妈妈的脸,往常我睡不醒的时候,妈妈给我一个亲亲我就能醒来啦。
脚尖还没踮起,一个瓶子把我给绊倒了。
我认得这个瓶子,妈妈说这是糖罐子瓶。
她睡前吃了一整罐,还给我也吃了好几颗。
但是那颗糖丸苦苦的,我趁妈妈不注意时偷偷吐掉了。
“妈妈,我下次不吐掉了,你不要生小念的气了好不好呀。”
真奇怪,妈妈还是不回答我。
正当我想缩回妈妈的怀里睡觉时,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爸爸!
我赶忙接通。
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:
“林颂兰,今天我不回家,不用等我回去吃饭。”
电话那头还有许婉阿姨的声音:
“嫂子,江哥哥刚被评为法医首席,今天还有很多个采访呢,你放心,我会替你看好他的。”
许婉阿姨很善解人意的解释起来,可我一点也不喜欢她。
我偷听过一耳朵,许婉阿姨是爸爸寻找多年的白月光,她出现后,爸爸忽然就不喜欢妈妈了。
甚至还说妈妈心机重,说妈妈故意顶替他的白月光,让他硬生生认错了八年。
可我有些不懂,明明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,爸爸怎么会认错呢?
我想不通,只能对着屏幕小声道:
“爸爸,妈妈还在睡觉呀,我晚一点再让妈妈给你打回去好不好呀?”
那边静默了一会。
忽然,爸爸嗤笑了声,
“不用和我扯谎,你妈妈她就在旁边听着吧?把电话给她。”
我乖巧的把电话放到妈妈耳边。
爸爸清了清嗓子,说出来的话比冬天还要冷:
“林颂兰,我平时是不是太给你脸了,让你一而再而三的骗我。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欺骗,现在还为了让我回家,学会利用孩子撒谎?”
妈妈安详的闭着眼,没有回答他,脖子上坠着的星芒项链静静的闪着。
几秒后,电话被爸爸无情挂断了。
我将手机放到一旁,替妈妈掖好被角。
爸爸真是个笨蛋,妈妈明明从来不会撒谎。
我乖乖吃了一颗罐子里的糖丸,往妈妈怀里贴了贴,重新睡去。
这一觉迷迷瞪瞪,到了傍晚,客厅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是爸爸回来啦!
他头也不抬的换着拖鞋,随口道:“怎么就你一个人,你妈妈呢?”
我嘘了声,压低声音道:“妈妈还在睡觉呢!”
爸爸眉心一蹙,大踏步往房间里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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