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妈妈装了防护网,将我稳稳接住。
**章阿姨猛地松了口气,喊道:“小朋友,你妈妈去哪了?”
妈妈说过,那个**章阿姨是妇联的,是个好阿姨,小念可以放心找她帮忙。
于是我告诉她:
“阿姨,妈妈已经睡了三天啦,阿姨可以帮我叫醒妈妈吗?”
听见这句话,妇联阿姨忙带着人来到家门口。
开门后,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什么味道!这么刺鼻!”
“是福尔马林和尸……”
妇联阿姨忙踱步到卧室,差点没当场吐出来。
“天呐,小朋友,你一个人和尸、和妈妈呆了三天吗?”
“你爸爸呢,这么多天就没其它人来过吗!”
我摇头,又点头。
有人来过,但是没人关心妈妈。
妇联阿姨捡起手机,重新通上电,给爸爸打去。
打了好几次,仍是无人接听。
她忍不住骂了声,“老婆走了三天都没发现,怎么做丈夫的!小朋友,你妈妈还有其他亲人吗?”
我想了想,从记忆里找出了一个脾气暴躁的大舅舅。
原本以为,电话不会通的。
可电话不仅通了,大舅舅还来的极快。
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,只知道,他恨妈妈害了外公外婆,让妈妈不要再来找他。
可当他见到妈妈,脸上的颜色却比妈妈还白。
大舅舅捂住我的眼睛,手心微微颤着。
我听见他和别人说,他不信妈妈会这样走了,事情没这么简单,他要安排尸检。
尸检的地点,正好是爸爸的单位。
我听不懂什么是尸检,只知道妈妈以前说过,那是爸爸在给不幸运的叔叔阿姨们缝缝补补。
绿绿的车子驶来,将妈妈接去缝缝补补。
不知为何,我心里一阵难受。
好像隐约意识到,妈妈上了这辆车,就不会再回来了。
我踉跄的迈开步子,追着车子哭喊,“妈妈,你等等小念,小念和你一起走,妈妈别不要我!”
妇联阿姨将我捞回怀里,紧紧抱住。
哭着哭着,我晕了过去,再次醒来时,已经是在医院。
阿姨说,我吃了太多霉蛋糕,中毒晕了过去。
我什么也不管,甩开点滴,拼命挣扎起来,“妈妈呢,我要妈妈!”
妇联阿姨挨不住我的祈求,带着我,去了解剖室外。
大舅舅也在那,拳头拧的极紧。
很快,爸爸来了。
他带着白手套,见到我,神色一如既往的冰冷。
“怎么,林颂兰又带着你来找我?这次又想用什么借口来骗我回去?”
我讷讷抬起头,揉了揉肿成桃仁般的眼睛,
“爸爸,妈妈从来不会骗你。”
爸爸嗤了声。
直到瞥见角落里暴怒的大舅舅,他才忽然觉得不对劲,呼吸微不可察的一滞。
他左顾右盼,急切的在我身旁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江小念,你妈妈呢,她在哪?赶紧让她出来!”
我偏头看着解剖室的妈妈,哽咽道:
“爸爸,妈妈在里面呢,你给她开刀的时候要轻一些呀,她最怕疼了。”
刹那间,爸爸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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