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闹剧直到谢景屿保镖冲进来,面无表情地隔开了状若疯癫的苏家亲戚。
老太婆还想撒泼,被他们冰冷的眼神慑住,又想到谢景屿的手段。
终究悻悻地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被儿子半拖半拽地带走了。
佣人们低着头,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,眼神躲闪,不敢看谢璐暖的狼狈。
深夜。
门锁发出一声的咔嗒声。
谢璐暖瞬间绷紧了身体,黑暗中,她像一只惊弓之鸟。
一个肥胖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。
是苏语嫣那个的表哥,白天打她最凶的男人。
“嘿嘿,小美人儿……”
他**着压向床边,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贪婪的光。
“白天人多,表哥都没好好看看你。啧啧,这细皮嫩肉的,比乡下那些娘们儿强多了!”
咸猪手带着滚烫的温度猛地探进被子里,抓住了谢璐暖的脚踝。
“滚开!”
谢璐暖像被毒蛇咬到,猛地缩回脚,声音嘶哑。
“装什么清高?”
表哥被她的反抗激怒,猛地扑上来,沉重的身体死死压住她,一只手粗暴地撕扯她单薄的睡衣。
“谢先生都不要的**了!跟了表哥是你的福气!表哥不嫌弃你**男人,以后好好伺候表哥……”
“你看你这细腰窄腿的,也不好生养!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!”
“放开我!畜生!”
谢璐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,指甲在他肥腻的脸上抓出血痕。
屈辱和恐惧几乎让她窒息。
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,可面对这**的侵犯,身体的本能还是让她爆发出濒死的绝望。
“妈的!给脸不要脸!”
表哥吃痛,更加暴怒,扬手就是一个狠狠的耳光,打得谢璐暖眼前发黑,耳朵轰鸣。
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即将扯开她最后防线时,房门打开!
刺目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床上不堪的一幕。
谢景屿站在门口,俊美无俦的脸上眼神阴鸷,死死盯着压在谢璐暖身上的男人。
“你找死。”
没等表哥反应过来,谢景屿已经一脚狠狠踹在男人的肚子上。
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房间。
表哥蜷缩在地上,痛苦地翻滚、呕吐,脸色惨白如纸。
谢景屿看都没看他一眼,裹住了床上瑟瑟发抖的谢璐暖。
他的动作僵硬,手指在触碰到她冰凉皮肤时微微一顿。
苏语嫣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:
“景屿,他是我表哥!他喝多了!不是故意的!求求你看在我的份上,饶了他这一次吧!暖暖也没真的出事啊……”
谢景屿的暴戾在她泫然欲泣的哀求中一点点沉淀下去。
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谢景屿站在床边,看着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,凌乱的头发,还有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。
心口某个地方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,闷闷地疼。
他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最终,他只是僵硬地转过身,留下一句:“好好休息。”
谢璐暖蜷缩进冰冷的被子里,用尽全身力气抱紧自己。
距离飞往纽约的航班起飞,还有六个小时。
清晨,她收拾好最后一件东西。
谢景屿却破天荒地出现在她房门口。
他穿着正式的西装,像是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。
“暖暖。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:“语嫣的家人想要一笔钱。她心情不好,我答应带她去马尔代夫散心。”
谢璐暖背对着他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:“祝小叔旅途愉快。”
谢景屿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等我回来,我们谈谈。”
谢璐暖没有说话,谢景屿只当她答应了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女孩。
她瘦得惊人,脸色苍白如纸,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像两口枯井,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内心一阵接一阵的恐慌,仿佛这次分别她就会永远地离开他的生命。
谢景屿突然产生一股冲动,想告诉她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。
但最终,什么也没说。
车载着谢景屿和苏语嫣驶出大门,别墅重归于静。
像五岁那年谢璐暖第一次搬进来时那样。
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着脸问:“小叔,你会一直保护暖暖吗?”
十一岁的谢景屿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
“会。小叔会用生命保护暖暖。”
谢璐暖把那张泛黄的,谢景屿写给十岁的她的信放在了桌子上。
然后是把存着500万的银行卡压在上面。
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寄存她十九年青春的地方。
拎起自己的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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