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以恒看向苏岑:“你别和她计较,她就是这个性子,说话不过脑子。”
苏岑点点头,二话不说起身准备离开。
顾以恒想到苏逸回京的事,觉得还是不能再这个节骨眼上闹得太僵,让苏岑带着一肚子气离开。
那大舅哥可不是什么好性子,若是因此闹大,妨碍到亲事就不好了。
于是他推开常菡,一把攥住苏岑的手腕:
“阿岑,别走。”
苏岑想甩开他,却是徒劳。
顾以恒强硬地把她拉回身边坐下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常副将是我最好的兄弟,你是我的妻子,你们互不妨碍,应该和谐相处才是,何必闹这种别扭?”
常菡故意轻轻晃着脑袋,拖长了声音:“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……”
顾以恒骂道:“你给我闭嘴!非要把人惹哭了才高兴?”
常菡眨眨眼:“我就是开个玩笑嘛,主要还是苏小姐自卑才玩不起,正常人谁会和自己夫君的兄弟较劲啊?”
她不紧不慢又补上一刀:“也是,苏小姐最大的优势只有家世,如今家里也倒了,可不是会心虚气短,患得患失?”
苏岑本想沉默,此时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微微笑着,凝视着常菡:“谁说我的优势只有家世,这不还有我的容貌吗?倒是常副将你……“
苏岑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语气带着点遗憾:“难怪只能剑走偏锋,要走好兄弟这条路才能和男人勾肩搭背呢。”
其实苏岑从来没有恃貌自傲过,更不会用这一点去攻击那些貌不惊人的女子。
可常菡这个人不同,毫无廉耻,还倒打一耙。
这样恶毒的攻击话语,她配得上。
果然常菡被刺到,面色一变,话语也陡然凌厉了起来:“苏小姐说这种不自重的话,可是承认自己除了容貌一无所有?外表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,有什么好嘚瑟的。”
“我是靠自己本事做了将军的人,这样的女子整个大齐不超过两只手!不像某些人,把自己和那种以色侍人的下贱妓子相提并论,可见骨子里就是个贱的。”
苏岑轻轻一笑:“是,常副将就不一样了。人家是生活所迫不得已,你是欢天喜地自己送上去的,还不要钱。”
这辛辣的讽刺激得常菡想要动手,却被顾以恒按住。
他呵斥道:“说人家玩不起,你就玩得起了!怎么回京才几天就变得这么娇气,你先怼的人,还不许人回怼了?”
常菡深呼吸几口气,坐了回去,露出一点高高在上的怜悯笑意。
“苏小姐,你说这些话激我没用。再怎么跳脚,你夫君身边最亲密的女子也是我,和他朝夕相伴生死相随的也是我。这一点,是你永远无法改变的。”
如果是深爱顾以恒的女子,听到这样挑衅的话定然会破防,从而被对方牵着情绪走。
可苏岑早就不在乎这个男人了,故而脑袋十分清醒,从容回击。
“这么好的事,我为何要跳脚?常副将身兼多职替我照顾以恒,陪吃陪喝陪睡,出生入死帮我夫君建功立业,替我挣诰命,我做梦都要笑出声来。”
“不但省了买下通房丫鬟的钱,还不会弄出孩子来跟我的儿女们争家产,我巴不得多来几个你这样的傻子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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