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?”萧逸安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我捏着手机,声音冷得像冰碴:“萧逸安,你为什么撒谎?我是你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他语气透出一种虚伪的关切。
“妈,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,准备配合医院的调查。”
“配合调查?我再说一遍,我的手术没有问题!”我厉声喝道。
“你们应该去查看到底是谁在后续的药里动了手脚,而不是反咬我一口!”
“够了!”他粗暴地打断我。
“唯一的变数就是你这个主刀医生!报告就是铁证!”
“妈,你现在主动承认失误。”
“医院那边赔偿金谈得也能好看点,别闹得太难看。”
我浑身的血液都快冻结了。
“萧逸安!”
“所以你想要什么?”我问得直接。
“那千万索赔?还是看我身败名裂?”
一阵沉默后,萧逸安叹了口气,
“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,可您犯了错,就该承担后果,这不是您从小教我的吗?妈。”
这句“妈”,真是讽刺。
“我教你?萧逸安,我可没教你颠倒黑白!”我怒吼道。
电话那头传来李娜尖锐的喊声:“逸安,你别跟她废话了!法庭上见吧!”
紧接着,萧逸安冰冷的声音。
“妈,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,那就法庭上见吧。”
“对了,你最好也让你那个好女儿安分点,别做什么多余的事,否则……”
他语气满是威胁。
“否则什么?”我问,声音充满了愤怒。
紧接着,电话被挂断了。
一夜之间,我的名字成了“无良医生”和“蛇蝎婆婆”的代名词。
网上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诅咒。
“这种人也配当医生?简直是白衣恶魔!”
“有点儿地位就看不起儿媳妇,就要毁人全家!”
“建议永久吊销行医执照,牢底坐穿!”
我的声誉,在一夜之间被踩得粉碎。
是女儿萧婷婷一直陪在我身边,为我端水喂饭,冷静地处理着外界的一切。
“妈,别怕,有我。”
她越是这样,我心里就越是愧疚。
婷婷反手握住我,眼神坚定:“妈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事情不可能没有破绽。”
“突破口,就是证明亲家母的偏瘫是外力所致,而不是手术失误。”
“最可能的外力,就是药物。”
我的脑子瞬间清明起来。
对,药物!
“妈,你别担心,交给我。”
她告诉我,正规渠道肯定查不出问题,萧逸安没那么蠢。
唯一的可能,是地下渠道。
几天后的一个下午,婷婷在电话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妈!我查到了!”
“我找的一个线人,挖出了萧逸安在一个月前,通过一个地下药品贩子,高价购买了一批药!”
我屏住了呼吸。
“是什么药?”
“一种强效的神经阻断剂!这种药被严禁在任何神经外科术后使用,因为它一旦和常规的术后抗凝药物结合,就会立刻形成神经毒素!”
“妈,这是铁证!”
挂掉电话,我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当天晚上,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我以为是婷婷,打开门,看到的却是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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